车辆晃没多久,便闻卷门喀啦喀啦响,声音停了下来。
后车厢再次被打开,眼前没有意料中的光明,而是一处昏暗的车库。
“抱歉,委屈你了,”吴尚华擦去她眼角残泪,撕开胶布,将她抱了出来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顾轻浅拨开他,挣扎着起身,怎料一只脚方踏出车厢,整个人便摔倒在地。
即使手被绑住,她这身体状况也不太对劲了,浑身冷汗直流、四肢乏力,面色有着不正常的灼热……
“王予娜给你吸了K仔,出境后我带你检查身体。”吴尚华扶着她起身。
顾轻浅一愣,傻了,都忘了在乎腰上的手带给自己的不适感,颤抖着唇说:“那是毒品……”
“只有一点点,对身体没有害。”
吴尚华推了推眼镜,语气肯定,显然这事也是经过他一番计算。
“你改行当医生了?”
顾轻浅声调高亢了几分,“吴尚华你是律师,你该知道勿吸毒品也可能被判罪!”
“你放心,替代你的人也会代替你去坐牢……再不然,我找一具跟你长得很像的女尸就行了。”
吴尚华仿佛陈述一件寻常不过的案件,表情平静,那微翘的唇角却透露了他此刻的得意。
顾轻浅一阵恶寒,从脚底凉到了背脊,头皮发麻。
心里想了数百个词汇骂眼前的人,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,“恶魔……”
披着人皮的恶魔。
记忆中那青俊多礼的贵公子不复存在,用最温柔的表情说着可怕的话语,慢悠悠地拿出一串钥匙,推开那扇门也将她推入了深渊。
屋里布置的几乎迎合了她喜好,电视柜上摆放了木雕、玉雕与铜器摆件,木椅后的墙面挂了一把红色扇子,绣着鸳鸯戏水,墙上挂着的照片像是老旧底片拍摄,图内尽是--
她的照片。
从大学以后,每个时期、不同场合、各种角度全被拍了下来,她含笑与江姐谈天种花、她严肃专注地制作旗袍,还有她享受宋军岩抚弄时的妩媚表情……
不但屋里的布置跟原来的住处一模一样,还充满了自己的照片,顾轻浅白了一张脸。
曾听宋军岩听过,抓住王时发现那屋中全是他们的照片,他光想就恶心。那时她还不以为意,亲身体验才知道什么叫彻底反呕。
小腹篡起一阵灼热,她连忙弯腰,食物残渣混着胃液一起吐了出来。
吴尚华拍了拍她背脊舒缓不适感,扶着她坐下,便倒了杯水递了上来。
她不敢喝,抿着唇瓣无声抗拒。
他似乎不太高兴,“这次什么也没放……你要是继续坚持,苦的还是自己。”
顾轻浅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,她咬牙告诫自己要冷静,轻轻抿了一口水。
他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些,却没解开她手上的绳子,只问她饿不饿便转身进厨房了。
宋军岩说过,这种情况下,如果力气抵抗不了又跑不掉,那就等待被救的机会。
下午一点半有人换班,应该会发现宋家的异状。
吴尚华再次出现时,手上多了一碗酸辣粉。
他夹了一些粉丝放上汤匙递到她嘴边,似乎要喂她。
她这次没反抗,张口含进口中慢慢咀嚼着。
吴尚华见状,脸色好了许多。
顾轻浅不想再吃他给的食物,有意无意地和他闲聊。
“第一封信是你给的?”
“我没想过你会去报警。”
“万公子是你?”
“不是,但我知道那个人……你如果想告他,我可以帮你。”
“监视器也是你弄坏的?”
吴尚华看了她一眼,轻笑:“浅浅,你不用白费力气,宋军岩找不到这里的。”
他本就聪明,加上法庭的历练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意图。
顾轻浅一愣,正想着怎么自圆其说,男人又开口了。
“他现在忙着抓国际毒品要犯,等他找上门时……世上已经没有顾轻浅了。”
吴尚华刻意放慢语速,要她一字一句听个明白。
她也不再装了,篡紧手指直问:“你们从刚才就这样说,是不是想让我替代……刘芳?”
吴尚华勾唇,“浅浅真聪明,我该给你一个奖励……”俯身吻了她脸颊。
顾轻浅本就厌恶男性的触碰,此刻化成了被踩了尾巴的猫,龇起了牙,“我不会跟你结婚的!”
“除了,你还能嫁谁?宋军岩吗?!”
“不嫁他”这句话是地雷,吴尚华猛地掐住了她肩头,质问:“为什么是他?像他那种毫无品味,只知……的野人有什么好的?”
“因为他是警察?我堂堂一个律师还比不过他?”
“为什么你眼里从来没有我--”
“有。”顾轻浅说。
吴尚华一愣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眼里有过你。”
“浅浅,这是真的吗?”他的眼神亮了,一把抱住了她,“我很高兴……”
顾轻浅叹了口气:“我把你当哥哥看待,一个很好、很照顾我的哥哥。”
“我不想只当你哥哥……我想当你的男人。”
“我已经有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吴尚华掐住她颈子,吼:“别让我从你口中听见那名字!”